一想到这三兄弟,墨长明就头疼。但凡这三人中有一个让人省心,他也不至于如此操劳。

墨长明每次一见墨轲就忍不住上火,他努力压着脾气,道:“你倒是给我说说,我们搞错了什么?”

墨轲问:“如果凤三是守护者,她为什么可以和墨离结成冥婚?”

墨长明一愣,墨轲又道:“我听说,守护者不受任何契约之力的束缚,既然凤三能受到阴阳阵的约束,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,凤三虽然有守护者之力,但她并不是真正的守护者?”不等墨长明回答,墨轲起身,道:“大长老,刚才只是我一个人的怀疑与猜想,你别往心里去,你也别想太多,我跟凤三的交情跟你说不清楚。不过,几百年前墨家承蒙白家庇护,才得以保全家族到如今,

无论凤三是不是守护者,咱们都不能放任不管吧?”

墨长明叹了口气。

从知道凤三是白家的人开始,他就知道,墨家此次,无法再置身事外了。

墨长明道:“那么墨离呢?”“那是你们的事情了,我只负责凤三。”墨轲摇了摇头,“有凤家的前车之鉴,你行事自然小心,毕竟你是墨家大长老,不敢轻易把墨家搭进去,再说这几百年过去了,白家早就不存在了,我们也没有必要,

因为白家一个后人,将自己推向火坑——你是这么想的,对么?”

墨轲说完,不再书房待下去,转身走了出去。

墨长明又是一声长叹,跌坐在椅子里。

墨轲回到卧室,凤三正睡的香甜。他走过去在床畔坐下,凤三不知梦见了什么,发出呼噜噜不怎么清楚的梦呓声,嘴角淌下一丝口水。

墨轲一脸嫌弃的抹去,指尖却停在了她嘴角。

他盯着她的睡颜看了一会儿,默默收回手,关了灯起身离去。

翌日一早,天还未亮,墨轲便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。

墨风雨在外面焦急的道:“二少爷,少夫人不见了!”

墨轲鞋子都来不及穿,穿着睡衣就跑去卧室,只见卧室门开着,墨家的一个女仆立在门口,一见墨轲到来,便急声道:“刚才我见卧室门虚掩着,就推开看了下……”

墨轲一脸怒色的冲进去,床铺整齐的好好的,窗户还开着,清晨的风不断的吹动窗帘。

……

初升的太阳并不刺目,暖暖的落在人身上。

凤三走在清冷的山道上,低着头,一步一步走的稳当。

走了一段路程,她歇下来,抚着胸口处,那里一丝牵引,让她得以知道墨离的所在。他在的地方,白凤一定会在。

可是她现在还不能去找他们。

“族长的命石还没有碎,那么就证明他还活着。须归山出现了一个人鬼,有人看到了他的模样,可能是族长。你们一定要赶在其他家族到达之前,把族长带回来……”

老管家悄悄对凤家人说的话就在耳边,凤三望向前方,须归山在数里之外,然而不过几天的时间,人鬼的消息便已经传来。

人鬼人鬼……介于人与鬼之间,既人既鬼,又非人非鬼。是有一咱人不能容,鬼不能忍的一个存在。

凤三想起凤流云,心里头像钝刀慢磨。

她无法想象,那样温润从容的凤流云,如今会是一番什么模样。

如果见到她了,他还能认出她吗?